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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丽的小说《金枝》是基于女性“心灵史”而进行的平等和谐的多声部复调叙事,完满建构出百年周家的家族史诗。不同叙事主体对父亲形象的追溯与整合中,传统以男性为中心的家族叙事范式被自然拆解。家族是映射国家与历史的微观单位,以家族历史为路径阐释革命,革命便不再是元叙事中金戈铁马与热血昂扬的图景,而是平民视点下的生活化符码,内蕴着“民间”的真实与可感。将复调理论和历史诗学作为研究方法对《金枝》进行阐释,有助于从中国人最熟悉的社会单位——家,展开对个人心史、家族历史、革命图景的勾连想象,从而更深刻地理解邵丽小说创作中扎根中华大地的乡土情结。
Abstract:Shao Li's novel the Golden Branch is based on the spiritual history of women, and uses an equal and harmonious polyphonic narrative to construct a hundred year epic of the Zhou family. In the tracing and integration of father images by different narrative subjects, the traditional male centered family narrative paradigm is naturally dismantled. Using family history as a path to interpret revolution, it is no longer a scene of gold and iron horses and passionate emotions in meta narratives, but a symbol of daily lif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ommon people, containing the truth and sensibility of “folk”. Taking polyphony theory and historical poetics as research methods to interpret the Golden Branch, it is helpful to start the imagination of linking personal heart history, family history and revolutionary prospect from the social unit that Chinese people are most familiar with: home, so as to better understand the local complex rooted in China in Shao Li's novel creation.
(1)埃莱娜·西苏:《美杜莎的笑声》,米兰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23,第17页。
(2)巴赫金:《巴赫金全集》第五卷,钱中文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9,第18页。
(3)周家的几代男人们似乎总在重复同样的“出走”命运。周启明的爷爷周同尧、父亲周秉正、兄弟周启善都殊途同归地选择了外出学习并参加革命,自此离开乡村家庭的人生道路。在周家,“出走的男人”对应着留守乡土、固守家庭的女性。参见邵丽:《金枝》,人民文学出版社,2021,第22-55页。
(1)邵丽:《金枝》,第12页。
(2)邵丽的《金枝》最初定名为《阶级》,也可以说小说中的隐含作者期望周家的百年家族能续写辉煌,向上突破。她表述为:“一个家庭的两个阶级,城市和乡村的两种阶级。生命来自母体形成的天然阶级,时间转换所产生的新的阶级”,“金枝玉叶是每一个女孩子的梦想,我的生命的前半时坎坷不平,就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金枝是我的期许”。参见邵丽:《我的父亲母亲》,《文艺报》2021年第2期。
(3)巴赫金:《巴赫金全集》第五卷,第27页。
(1)杜赞奇为解构民族大叙述提出了“复线历史”的概念,这是一种“强调历史中动态的、多样的以及有争议的特征”的方式,它颠覆了线性历史的因果论和必然性,以拯救在大历史背后被湮没的小历史和小人物,从而还原了历史叙事的多样性。参见杜赞奇:《从民族国家拯救历史:民族主义话语与中国近代史研究》,王宪明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
(2)戴锦华依据拉康的镜像理论提出了“镜城”喻像。她认为女性对自我的想象和指认来源于整个社会和男权话语的形塑,这种想象不是自己的真实形象。无数个虚伪的形象仿佛一面面巨大的镜子,构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镜城,使女性压抑本性,扭曲自我。参见戴锦华:《涉渡之舟:新时期中国女性写作与女性文化》,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第359-362页。
(1)戴锦华:《涉渡之舟:新时期中国女性写作与女性文化》,第208页。
(2)林晓云:《第二性的权力话语——中国当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形态特征论》,中国市场出版社,2010,第53页。
(3)蔡翔:《重述革命历史:从英雄到传奇》,《文艺争鸣》2008年第10期。
(4)詹姆斯·O·罗伯特提出:“神话就是一个民族的记忆,并包含着这个民族的很多真理。这些记忆不仅散落在一个国家的人名、地名、事件名称和制度名称,更重要的,还贮存于自己讲述的故事之中——诗作和史剧、演说和广播、演出和电影、笑话和讣告之中。神话构成了我们生活其中的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包含着信仰和信念,而借助于神话这一故事形式以及它所提供的某种行之有效的方法,使得这一民族的成员有可能克服现实所形成的各种障碍。”参见詹姆斯·O·罗伯特:《美国神话美国现实》,贾秀杂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第3页。
(5)美国历史学家、文学批评家海登·怀特在《元史学》《形式的内容:叙事话语与历史在现》等专著中提出了历史诗学的概念范畴。这是指一种文学与历史学之间密切互动的关系,他认为历史在书写完整之前,就已经有了作者预先的权威和价值判断,著者依据这些立场选取材料、组织文本、编写故事、建构人物,最终完成一段历史的记叙。
(1)潘琼阁:《从海登·怀特历史诗学看民间历史编撰的“本真性”》,《社会科学家》2015年第8期。
(2)邵丽:《金枝》,第24页。
(3)海登·怀特:《形式的内容:叙事话语与历史再现》,文津出版社,2005,第18页。
基本信息:
DOI:10.13963/j.cnki.hhuxb.2026.02.014
中图分类号:C913.68;I207.42
引用信息:
[1]程姗.女性话语与历史诗学:论《金枝》的创作[J].红河学院学报,2026,24(02):68-73.DOI:10.13963/j.cnki.hhuxb.2026.0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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